“不过你说的芬里尔倒是有可能是德维特君王的名,毕竟不是相熟之人,一般都以尊号族姓相称。”
桑晚的眼睛一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既是为得知了芬里尔的身份和行踪雀跃惊喜,却又害怕这德维特君王其实并不是芬里尔,最后落得竹篮打水的空欢喜一场。
但无论心情如何激动,桑晚却一时半刻无法脱身。
毕竟紫珏现在这副样子,总得先给他调理一番,待到紫珏状态稍微改善和稳定的时候,再计划着动身去找芬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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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端了几碟清淡的膳食放在桌前,耐心细致地用勺子喂到紫珏的唇边,紫珏却看也不看,固执地抬起自己怀里的小熊,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先给晚晚吃。”
“……”桑晚神色一僵,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像是在哄小孩般妥协道:“好,都听紫珏的,先给……晚晚吃。”
桑晚甚至找不到这只脏兮兮的小熊布偶的嘴巴在哪里,把勺子敷衍地伸过去就立即收回去:“好了,晚晚已经吃了,现在该紫珏吃了。”
紫珏心满意足地痴痴一笑,像是小孩子那般乖乖地张大嘴巴:“啊——”
他脸上的伤疤在桑晚近段时间的治疗之下已经淡化了不少,眼看已经隐隐有了往日的艳冶妩媚。
四月忍不住臭着脸冷哼一声,重重地放下碗,里面的饭菜差点泼洒出来:“主人,你为了喂他自己的饭都快冷了。”
“没关系,等会再帮我热一次吧。”桑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继续耐心地把勺子递过去,头也没回地问道:“或者你帮我喂?”
一想到那日无意撞破的场景,桑晚实在是无法忍受。
侍人像喂狗似的丢下几个冻硬得像是石子的窝头,从前那样矜贵冷艳,爱美到连头发丝都精致无比的紫珏,如今却痴痴傻傻地趴着捡起地上的残羹剩饭,一边胡乱地塞往自己怀里的小熊玩偶,一边吃得满脸都是,浑身污秽,疯疯癫癫地说着侍人们都听不懂的傻话,成了他们逗弄的笑话。
桑晚知道这也不能怪埃德蒙,毕竟他已经如实下令过要让侍人们善待紫珏,日理万机的领主又怎么会有耐心来关注一个无亲无故疯子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