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和四肢被内芯是高纤维材料的皮质束具牢牢地束缚着,他动弹不得,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有微微扬起脖子,睁开眼睛,看着一成不变的天花板。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滋滋作响,遍体传过他的四肢八骸,他的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闷哼,浑身上下的肌肉不自觉地抖动和抽搐着。
各种作用于实验的仪器放置在了他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解刨加诸于身,还有很多被实验之后的副作用,犹如跗骨之蛆般残留在他的身体里面。
那双颜色好看的绿眸逐渐失去了焦距,空洞死寂地望着天花板。
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电流的灼烧侵袭,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似乎要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眼前围着的白大褂们凑拢,忙着记录着冰冷的实验数据,嘴巴一张一合,逐渐变成几张模糊的狞笑人脸。
“我最喜欢用这只兔子兽人做实验了,不像那些兽人叫起来那么吵,受不住了,也最多哼唧两声。”
“叫也没关系,把声带切掉不就好了。之前有a组的实验品胆大包天,竟然敢伤害同事试图逃跑,组长直接把那只老鼠兽人的四肢切掉了。”
“嘶——那多恶心。组长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地干脆啊,不过这也是那头兽人活该,自讨苦吃,哈哈哈……”
他微微偏过头,身侧巨大的容器泡着无色透明的福尔马林,正巧对上一张惨白却毫无生意的五官。
里面都是那些激烈反抗的,不乖顺的兽人的尸体在其中浮浮沉沉。
而他却乖巧嘴甜,擅于揣度心意,靠着献媚谄谀,卑贱地奉承工作人员,才苟活到了如今。
地下深处的实验室,天花板上的炽灯亮如白昼,却永远都没有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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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温暖的能量轻柔地游动进经脉,抚慰着破损的累累伤痕,一双碧翠的绿瞳猛然睁开,瞪大的碧眸里满是血丝,残留着濒死的惊悸和恐慌,桑晚下意识地想要收手却还未能实施,便觉指尖一股剧痛袭来。
“………”桑晚收回手,指腹处已经留下了一道咬伤,汩汩冒血。
桑晚有些不高兴地抬起头。
那个兔耳绿眸的少年惊恐地蜷缩在床角,看起来是个十七八岁的清瘦少年,面容姣昳,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