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爷爷昏迷不醒,偶尔清醒我叫他他也已经分不清我是谁了,姐姐,爷爷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啊?”
“今天爷爷难得清醒了一会儿,他说想回家,我告诉村长,他说先问问医生再说。我想如果医生说可以回家就是治好了的意思吧。”
“村长说最好不要离开医院,说什么路上怕撑不下去,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手上的作业本纸到这里就结束了,温雯鼻头有些发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原先只是猜测贺嘉家里不会很好,但是温雯也没想到原来这么艰难。
更别提在信中贺嘉说的有人逼他卖惨,温雯真的是拳头都已经硬了,恨不得但是在场立马冲上去把他们这些人给赶走。
一个家庭已经很不幸的小孩子,为了生活而不停奔波,因为偶尔得到的书而开心。
他向往学校但现实却不允许,已经很努力地对抗命运,但是妈妈死爸爸跑之后,相依为命的爷爷也跟着生死垂危。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对于现实生活、人情世故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同时还很着急的情况下,还得被那些无良的人逼着卖惨,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辛酸往事,还得再添油加醋诉说,不亚于在伤口上撒盐。
温雯想到这里不禁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想办法把筐子给带走,如果自己能看到这些信,贺嘉也不至于会这么孤立无助。
温雯看了看筐子,确保把筐子里的信全都已经看完了。
然后把倒出来的东西都暂时放在一堆移去了房间的角落。
虽然很想告诉谢之临自己现在可以收到他的来信来,但是现在怎么看都是贺嘉那边比较着急,温雯也更想先问问贺嘉现在的情况。
一想到一个小孩子会带着迷茫单纯的目光去看世间的黑暗悲痛,温雯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