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渊浑身一震。
他顾不得看那小婴儿,绕过屏风:“琉月!”
床边,正坐着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一些的女子。
老者发须皆白,坐在床边不远的凳子上。
而年轻一些的女子,则坐在床边,正在给琉月施针。
琉月脸色苍白,额外全湿,微皱着眉心,静静地躺在床上。
两人,是厨子去请来的。
见到元渊,老者和女子皆要起身:“公子……”
“琉月如何了?”元渊示意两人继续。
老者摇了摇头:“公子,令夫人气血亏损严重,身子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老夫探了她脉,她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油尽灯枯……
元渊浑身一僵。
他握紧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抿着薄唇,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她是我妹妹,不是我夫人……”
除了这句话,他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他早知道,琉月一直在撑。
他也知道,她快撑不住了。
他还知道,他留不住她。
可,他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
望着床上的人,元渊垂眸:“轻点施针,她怕疼。”
大夫看了看他:“是。”
元渊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柿子,面无表情地在清水中洗净,又坐在桌边,拿起小刀开始削皮。
削皮时,他催动了内力,烘干身上的水汽。
待衣服半干,柿子才削完。
床边,大夫终于拔下针。
银针一拔,琉月的眼皮就动了动,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