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距离他的心口,仅有两指的距离。
影合上元渊的衣衫,沉声道:“你留在这里继续休养,我去藏雪城寻琉月,明日就回。”
语罢,他起身就要走。
孰料,刚迈出一步,元渊就叫住他:“师兄,算了。”
算了?
影转身看他:“若是有误会,定要说清楚!当年,我与你之间就是因为误会……”
“不必了。”元渊冷淡地打断了他:“那日,她为凤南启刺了我一剑,他日,凤南启无论是欺她、辜负她,都是她自找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所有的果子,都是她自己种的因。
无论结果好与坏,都该她自己承受!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她!”
影轻叹了口气。
昔日的兄妹,今日,竟沦为了仇家,实在是造化弄人。
元渊喝尽杯中茶水,眉眼微垂,喃喃道:“师兄,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西丘了。”
“好。”影应他。
事实证明,人不能瞎发誓……
成武十一年,北狄来犯,元渊带兵去大齐、北狄和西丘边境驱敌。
七月,影为执行任务去了一趟西丘,回军营时,带回了琉月的消息,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阿渊,对不起。
影说:“琉月有身孕了,用不了多久,就要生产了。
还有,有个事实,我必须告诉你。在怀凤寻那一年,琉月就生了很重的病……
病,是心病,药石无医……
阿渊,她时日无多了,你要去看看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