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瘸着腿,吃力地走入殿中,冲琉月和姜贤行了一礼,才道:“抱歉,叨扰了,我来带一个人走。”
听到这话,琉月才放下心来。
她好奇地问:“你……是阿渊的朋友么?”
“嗯。”
池影绕过琉月和姜贤,一瘸一拐地走至床边。
这一瞧,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揪了一下。
分别不过一月有余,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公子,如今已是形容憔悴、瘦削不堪,几乎没有人样——
本来瓷白如玉的肤色,如今没有一丝光泽,此时,正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且,从鬓发到脖颈,皆是冷汗流个不停,表情痛苦。
若非仔细看,根本辨认不出他原本的模样……
池影弯腰:“恩公?”
然而,只剩一口气的元渊,根本没法回应他。
池影鼻尖泛酸,心中的愧疚在疯狂翻涌。
这时,身后的琉月红着眼问:“敢问公子,可有法子救救阿渊?
他已经病了许久了,可是,我找不到人来救他。
他戴着铁链,身上的伤根本好不了,这几日更是开始流脓、发热了……
公子,您可以救救阿渊么?”
阿渊……
池影默默在心里叫了一遍名字。
元渊手上沾了血的铁链,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曾经那般风光的世家小公子,如今,竟被戴上这么羞辱人的铁链……
该多疼,多难受?
是他来晚了!
来晚了!
池影敛了情绪,青涩的声音略有些低沉:“劳驾,帮我一把,把他扶起来。”
琉月误会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