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风催雪恰到好处的低下了头,局促不安的扯了扯衣襟,那副垂着眼的模样显得格外委屈。
来天衍派这一路上他已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在什么时候该有什么反应,他已能学来个大概,但这并不代表他能理解,就像此刻,他还是不明白谢无尘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甚至要将他赶出门派,一个小小谎言而已,与修行又有什么干系?
“是我的不是,没有跟师兄说明实情,还浪费了师兄的一片好意,师兄因此而责怪我,这也是理所应当,我无话可说。”白衣少年那狭长的眼睫微微垂下,盖住了眼底的神色,看起来湿漉漉的分外可怜,“师兄要怎么罚我我都接受,只求师兄别赶我下山,拜入守剑峰求学是我唯一的心愿。”
风催雪微微垂着头,是以看不到面前谢无尘的神色,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室内一时陷入一番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风催雪等得不耐烦,准备抬起头来时,却听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叹息。
“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谢无尘说完这句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风催雪垂在眼睫下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神情复杂的盯着闭上的房门,像是透过这扇木门,冷冷的盯着前方还未走远的玄衣少年。
这个谢无尘从见面开始就频频给他添麻烦,或许一开始是他太心慈手软,若早知对方是谢无尘便该直接杀了了事,哪至于弄成现在这般……罢了,且先查查谢无尘的话平日在叶鸿面前分量如何,若谢无尘当真威胁到了自己,哪怕这里是天衍派,他也必须得让对方‘闭嘴’了。
所幸风催雪的打算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第二日,谢无尘就被掌门一封急令给叫走了。
当日,叶鸿出关。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天下第一剑的模样分外年轻。
一头雪发被玉冠简单的扎起来,身上所着的白色锦袍也是最简单的样式,博衣广袖,翩然若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