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守卫连忙盖好白布,将担架上的人重新遮盖起来,然而就是方才掀起的那一瞬间,青峰看清了躺在担架上的人的情况——数道深深的血痕从头顶贯至肩胛,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像是被什么野兽抓伤的。
青峰心里大约有了猜测,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些担架来前的方向。
东院内。
阿彩胆子小,只给风催雪指了方向便不愿再过去,这也极大方便了风催雪的行动。青峰先前在他衣领上画下了匿息符,能够避过院内那些修士的探查,只需小心翼翼地避过守卫视线便可。
很快,风催雪便到了阿彩所说的地方,这是在东院的荒芜角落处的一座柴房,推开房门,便看见阴暗潮湿的柴房里面躺着两名奄奄一息的女子。
尽管先前对江原的特殊癖好有过猜测,但风催雪还是惊讶了一瞬——那两名女子身上遍布鞭痕,可以说是没有一块好肉,就连脸上也满是血痕,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风催雪连忙蹲下身试探二人鼻息,其中一名女子尚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而另一名已经彻底没了气息。风催雪连忙从衣袋中翻了翻,摸出一小瓶丹药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喂进那还活着的女子嘴里,这瓶丹药还是上次青峰硬要塞给他的,说是治伤续命的灵药。
而后风催雪略微思考一瞬,站起身,双手合十恭敬地朝那名已经断了气的女子尸身拜了三拜,“实在不好意思,委屈姑娘将就一下,待我回来一定给你找个好归路。”
说罢风催雪便小心翼翼地将那女子的尸身藏到了柴垛后,挡的严严实实,自己则抹了点血,一面皱着眉往自己衣裙还有脸上大概抹了一抹,随意把头发拨得乱糟糟的,确保挡住脸,而后便侧身躺在了那名女子原来躺的位置,眼睛一闭装死。
半个时辰后。
几名侍卫推开了柴房的门,也不交谈,不管地上二人是死是活,直接胡乱拿草席一卷,十分熟练地抬着这两人上了马车。
风催雪被潮湿发霉的草席熏得浑身难受,那草席把他从头到尾卷了个严严实实,睁开眼只能看到脏兮兮的席子,风催雪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嫌弃的闭上了眼,可草席的腥臭味还是源源不断的往鼻子里涌,加上那破烂马车又颠簸得人一震一震,那体验别说有多惨绝人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