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催雪侧着脸,没有看到青峰看向自己的眼神。
——是与方才的冷静截然不同的痴狂。
青峰眼底深邃,在风催雪看不到的地方,抬手欲抚上风催雪侧脸,指尖有些微颤抖。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眼前之人有如此鲜活的表情了。
——风催雪从醒来开始就一直说个不停,偶尔还会手舞足蹈的配合一下,会动会笑,看起来是那么的活泼生动。
而不再是一具躺在床上仿佛永远不会醒来的,冰冷的尸体。
……活的风催雪。
他等了五年,既想让风催雪醒来,又想让风催雪永远沉睡下去。
如今风催雪醒了,如他所愿忘记了一切。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风催雪自青峰口中了解到,此地名为苍翠山,因为风催雪生了病,适合静养,青峰便带风催雪来到苍翠山巅住了下来。周围环境极好,从院中往外望去,能看见漫山遍野火红的枫树。
但现在天色已晚,看不到窗外景色,月上琼梢,屋内缀着数盏灯,将屋子里照得明晃晃的。
风催雪完全没有睡意,见灯内无火自亮,有些好奇翻身便要下床,脚还未落地,青峰便已拿了靴来,指腹触到了风催雪冰冷苍白的脚踝。
青峰的指腹温热,因为有练剑形成的薄茧,所以略有些粗糙,风催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紧接着温热的手掌就坚定不移地握住了他的脚腕,动作轻柔地为他穿袜穿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