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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是他自己走了。

搬进危房的那晚我在一家面馆解决了我的晚饭。就在那家面馆里,我看见了张瑞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居然还搂着一个女生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进来,大声吆喝着要了两碗面。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盯着他们,可他跟完全不知道一样,不往我这边看一眼。

我一直坐在那里看他们吃面,当那个女生不知死活地第二次往张瑞泽碗里放酸菜的时候,我爆发了,就跟吃了酸菜的不是张瑞泽而是我一样。我面无表情地站到他们所在的桌子前,在那个不知死活的死女人抬头之前就拽起她的头发,把她从座位上拽下来,拿起桌子上的那瓶醋,拧开盖,举过她头顶,浇了下去。

她大声尖叫,并向张瑞泽求助,想发火但碍于自己喜欢的人在又不敢,那表情看得我叫一个爽,之前因为被迫搬家还有和张瑞泽冷战的不愉快全没了。她以为她是哪根葱,张瑞泽的脾气我比她要清楚不知道多少倍,他一定不会管这种事情的。女生为他争风吃醋他一向置之不理,他说过只有强者才能站在他身边,这就和在大自然中适者生存是一个道理。

果不其然,张瑞泽坐在凳子上一动也不动,继续吃他的面,连眼睛都不带斜一下的。女生杵在那儿很是尴尬,满脸通红,头发上还滴着醋。终于,她在我得意的神情中败下阵来,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后离开面馆。

“我搬家了。”我坐到女生之前坐过的位置上,看张瑞泽吃面。

“与我何干?”他吃完最后一口面才抬起头,眯着眼睛抽烟,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们别闹了,”我试图和解,“我错了,我们和好不行吗?”

“我们之间有什么吗?”他歪着脑袋一脸无辜,简直比科班出身的演员还要专业。

“对不起。”我正色道,“要我怎么样都行,就是别这样晾着我。我有多爱你,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不是还舍不得我吗?如果你舍得,刚才你就不会一声不吭地看好戏了。”

“同学,”他说,“咱俩可没有什么关系,你别乱说,人言可畏啊!”

我看着他,突然感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铺天盖地的失望像座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头。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无奈地说:“我明白了,我在学校会装作不认识你的。你放心,我会等你气消了再来找你。”说完,我去付了面钱和那瓶醋的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面馆。

如果你认为我会因此而失魂落魄,并且安分守己,那你就错了。

现在的我虽然依然会为了张瑞泽而不择手段,但在我的生命中,又出现了一个让我想要征服想要捆绑的对象——钟小茴。

我在开学后不久就打听到了她所在的学校,并且知道了关于她的很多事情,包括她的身世。她居然是个孤儿。她妈妈十七岁那年生下她就死了。她的父亲是谁没有人知道,于是她便被送到她妈妈生前租住的房东那里去,被房东收养,直至今日。

我一直都在找寻接近她的机会,可很困难。她对人很冷漠,也没有把柄落到我手上,就在我几乎要失望的时候,上帝给了我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那是一个中午,我跟踪张瑞泽跟丢了,漫无目的地在公交车站附近闲逛,希望能再次看见他的踪迹,但一无所获。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女生在路边焦急地转来转去,而那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我做梦都想勾搭上的钟小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