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傻,我抱住他的胳膊硬是将他从摩托车上拽了下来,然后对好心人说:“谢谢你了,我们再等等,祝你一路顺风。”
因为这件事情,他赌气好久没有答理我。反正有人陪我就行,不说话又跑不了,我这样想着心情立马变得出奇的好,一点都没有想回去的想法了。
“我说,”我凑近他,用肩膀碰碰他的肩膀,然后讨好地说,“反正看天色也不早了,不会有车来了,这里离海边又不是很远,咱们走去海边怎么样?”
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我半天,很突兀地冒出一句:“你想变成冰雕吗?”
“什么呀?”每次说话都这样,不知道一次说清楚。
“大小姐,”他说,“现在是初秋,你知道晚上的海边有多冷吗?你想变成冰雕,我可不想,要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当垫背的。”
“自己去就自己去。”我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气呼呼地往海的方向走去。张瑞泽无奈的跟在后面。
这里的风真大,越靠近海边风就越大。我的头发被吹在空中,凌乱至极,但我一直没有去管它,即使整理好了一会儿又乱了,白费力气的事情我没那个闲心去做。
我一直走,走到我认为我的腿已经快英勇就义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黑洞洞的大海。一点都不美,但我仍然很高兴,虽然我看到的是晚上全无美感的大海,至少我又嗅到了海水的味道,感受到了海风的刺骨。这些告诉我,我还活着,完完整整地活着。
“晚上的海需要用另一种审美观来看。”在我张开双臂想放声大叫,把心中压抑至今的所有感情宣泄出来的时候,张瑞泽站在我身后这样说。
“怎样的审美观?”我转身看着他。他正望着大海,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好像他的人在这里,心却在彼岸。
“夜晚可以让人隐去虚假的面具,大海也是,夜晚会让它恢复本来的面目。”他的声音夹杂在海浪声中,好像是从遥远的海域飘来的一样。
“那你的真面目是哪个?”我用脚踢踢他的鞋子,不想让他说这些深奥的话来敷衍了事。
“你还真是,”他很挫败地抓抓脑袋说,“好不容易制造的忧郁气氛就这样被你破坏了。”
我被他逗乐了,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他具有搞笑的潜能呢?
“我们不会一晚上都在这里站着吧?”我问他。
“我又没说不让你睡觉。”他白了我一眼,根本就是在说“你白痴呀你,这种问题都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