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一直背着人走到门口,门楣太矮,秦瑟怕触到背上的人, 只能先将人放下来, 这才发现背上的人不知何时睡着了。秦瑟不忍将人唤醒, 只得半蜷起腿,用力弯下腰, 脚下小心挪移着, 竟也慢慢挪了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 好在借着月光看得还算清楚, 秦瑟背着人熟门熟路走到卧室。家里只有一张床, 秦瑟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被子前几日才晒过, 可秦瑟还是心虚的闻了又闻,确认没有异味,这才放心给人盖上。自己则丛柴房抱了一丛干草过来,就地铺下,就那么睡了上去。
却翻来覆去如何都睡不安稳。
一想到床上睡了一个神仙般的公子,那颗心便又咚咚乱跳起来。
秦瑟将脸埋进蓬松的稻草里,经过烈日的反复暴晒,稻草散发出独特的混杂了阳光和土地的香气。
那本该是使人心情平静的香气,却让此时的秦瑟越发难以入睡了。
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背对着床静坐了一会儿。秦瑟又开始回忆那老道士的话,思索自己还有多久才能还完债,彻底了了这凡尘的牵挂。
胡思乱想间,耳边猛地响起一声质问
——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秦瑟猛然惊醒,推门狂奔而出。
他一直跑进了山里,跑到自己没了力气,不远处野狼的嚎叫,衬得这冬夜越发凄凉。
秦瑟警觉起来,折了一根枯树枝攥在手里,有惊无险的下了山。
山下,就是那条供秦瑟捡了不少石板的大河。如今河面已经完全被冰封住了,秦瑟看了看自己的手里的树枝,想家中没有米面,不如叉两条鲜鱼给公子炖锅鱼汤,也不枉大老远的将人家拐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