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近一柱香,两人终于听见里面声音停下来了,没过一会儿便看见玄安帝抱着安祁出来,一如他这么将人抱进去的时候一般,只不过现在的安祁已经换了身衣服,整个身子蜷进玄安帝怀里,浑身上下都被包裹得完完全全,连脚丫子都不露出来。
“药呢。”玄安帝抱着安祁回正殿,将人放到床上的时候还看见安祁小心地皱了皱眉,于是问身后跟着的苏白英。
苏白英急忙去小架子上将药膏拿过来,递到玄安帝手上,接着便悄声退下。
玄安帝给他上药就要触碰到他那里,不过大概是真的累极了,安祁只是皱了眉头没有醒。
他将被子盖住安祁,起身去外面洗了手,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的侍卫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恭敬地递给了玄安帝。
玄安帝接过,那人退下。
他漫步走到安祁的小书桌旁,那上面有些杂乱,想是他练字的时候手忙脚乱。
他坐下,打开了那张有些被水沾湿现在已经干了的纸——若是安祁在的话他定能看出来这是自己在河边放河灯写的纸条,他本来存着天真的心思以为老天爷就算看不见自己也能心安些,没料到竟被玄安帝派人拿了回来。
那纸上是一串歪歪扭扭的字,比安祁平日里写得还要丑一些,只有一句话——希望陛下日后不需要我的时候能给我银子放我出宫。
玄安帝将纸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刚刚还带了点兴味笑着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拳头将那张薄薄的纸攥紧,却一言不发,眼神漠然又可怕。
不一会儿,只见他伸手将手上的纸放在烛火上烧了个干净,随即走向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