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安帝才刚进门就看见屋子里笨拙滑稽的小家伙摔在地上,砰地一声,膝盖和地面严严实实地碰上,安祁的脸顿时皱起来。

“小家伙,怎么行这么大的礼?”玄安帝逗他,蹲下想扶他起来。

安祁抬头望着他,眼睛因为疼痛而噙着泪,偏偏那泪珠久不落下,在眼眶里打着转,看上去好不可怜。他借着玄安帝的力想站起来,膝盖又是一阵钝痛,不是他矫情,这是他从小到大惯有的毛病了——一磕着哪儿就会把皮肤弄得青肿,一疼就会掉眼泪,也不是他想哭,就是要掉泪他也没法。

玄安帝撑着他,见他疼成那样,打横抱起他,出声叫苏白英传太医来。

安祁被抱着坐到玄安帝腿上,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行礼叫一声陛下,可是他被扣着腰抱着也不好行礼,看皇帝也没当回事儿的样子,他干脆也就不提。

但是……膝盖真的好痛啊。

“有软榻不坐,坐那小凳子上干什么?”玄安帝语气像是在责备,听上去有些严肃的模样。

安祁老老实实地回他:“草民身份低微,坐不得龙榻。”

玄安帝伸手揩掉他的眼泪,说:“龙床都睡了,坐个软榻还不敢了。”

那不一样,明明是你逼我睡的!安祁有口难言,不敢再开口,垂着脑袋颇为沮丧的模样。

太医昨日才来,没成想今日又来了,见着皇帝就行礼下跪。

“陛下,臣需要看看小公子的伤处。”太医听说是人磕着碰着哪儿了,于是说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