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苏素也倒下了。
苏素的症状和白时截然不同,他看起来不是痛苦,但眼睛完全失去了聚焦,身体也失去了行动力,只是定定站在原地。
“苏素?”季雨试探性出声,在得不到回应之后,退了两步,转身走了。
五分钟后,他追存着来时的路,重新走到苏素身边,认命地叹了口气,拉上他一起往前。
苏素没有什么表示,木木地睁着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季雨觉得好笑时,眩晕突然席卷上大脑,漆黑感涌入眼底,神经像是被人捏紧了,每一条都死死攀缘挣扎。在他面前,无数面镜子燃起熊熊大火,没过多久,镜子全部消失,黑夜被染上火光的颜色。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耳畔响起,无尽大火刹那点亮长夜,来势汹汹,以燃尽一切的姿态裹挟住白塔。
耳中杂音渐小,最终化为悲痛细鸣,长而杂,撞得大脑作疼。建筑倒塌,断壁残垣落下,白色塔尖被燃上焦黑。
不远处,一个黑色少年面色痛苦,额角鲜血淋漓,脸上被污黑掩埋,大敞的衣裳早已变得破烂。
雪白的纽芬兰狼疲惫不堪,鲜血汩汩流出,蜷缩着身体靠在他脚边。
这是他辗转反侧、做过无数次的噩梦。
季雨觉得头有点痛,好像发生了什么,但他又浑浑噩噩的,感觉自己忘记了。
大事当前,来不及细想,季雨俯下身,下意识伸出手想一把拉起肖楠。
“季雨。”年少的肖楠艰难地吐出一口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