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德把茶水倒入杯中,看了眼一旁踌躇半天的侍者,不耐烦地说道,“看什么,还不快去!”
金发男人抹了把头上的汗:“可是,可这是黑桃那边的活儿,爷您越权了。”
刚入口的滚烫茶水瞬间被喷了出来,莱尔德艰难地咳了两声,刚才指点下人的样子消失,显得有点狼狈,“……哪来这么多废话。”
见身边的人还不走,他也没多说什么,似是承认自己理亏。
良久,莱尔德起身,挥挥手,一群侍者立马上前。他拉开帘子,步入更衣室,脱去浮夸的外套,随手拿起一个黑沿帽子戴在头上。
“刚刚齐小羽的事情记得报告给黑桃那边,还有,报酬一分都不能少了我,他自己发现不了这种老鼠,还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镜子前的人难得有丝正经,但是随着一笑,红色小胡子就跳动了起来,转眼又回到刚刚赌桌前的纨绔样子。他这才想起来什么,扒着那件刚刚脱下的外套,从领口中拿出几张牌。
黑色方块3就这么静静躺在他手心,背后贴着刚刚展示用的红桃3。莱尔德啧了一声,随手拈下那张红桃扔给背后的侍者,金发男人躬身拿牌,说,谢谢爷。
他的指尖微微一动,像刚才季雨的样子抹向扑克牌上的数字,方块3下面弯起的弧度消失,转眼无影无踪,渐渐变平。
那赫然是一张方块2。
这才是莱尔德真正的“最后一张牌”,他并没有输给齐小羽。
扑克又重新被翻了过来,数字隐藏,牌面背后那个黑色西装外套、头戴宽大帽子的形象与镜子前摩挲着下巴的男人逐渐重合。
胸前一块金属铭牌反射着光,莱尔德用手正了正,眯眼,满意地摸了摸:“让我来看看,今天有什么生意可以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