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与外面截然两个世界,不少人成团体状聚集,围着中间的什么纵情呐喊,他们有人双眼赤红,眉目狰狞可怖;有的面色苍白,眼神失去聚焦,半晌后抒出一口长气,宛若劫后余生。
左侧的人基本衣着华贵,衣襟都被熨烫得整整齐齐,女人们相貌美丽,手里勾着奢侈品,首饰反射着淡淡金光,个个笑得花枝乱颤,男人则烟酒不断,目光黏在自己正前方的场中,香槟顺着领口滑入身体,他们丝毫不觉。
右侧则是截然不同了。
季雨的眼神移到右边突然就想到了猴子。
那些人衣冠不整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有的鲜血淋漓,哀嚎惨叫,看样子是刚断了手或脚,侍者们眼中带着嫌恶从人群中穿过,衣不沾身,立刻远离,像是怕沾染上什么病毒。
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肖楠神色凝重,没有过多评论,只是强行把他视线从右侧转移,暗示性地摇摇头。
呼出一口气,意识到不可操之过急,季雨向左侧走去,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周围人浑然不觉,他们侧身穿过层层人群,好不容易才挤到靠前一点的位置。
深色长桌面对面坐了两个人,庄家是个留着红色小胡子的男人,红发粽瞳,单手夹着雪茄,怀里前凸后翘的女人穿着极短的裙子坐在大腿上,他对面则是一个女生,或者说用女孩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女孩剪着短发,刘海贴在额头,一滴冷汗缓缓流下,不少薄汗打湿额发,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睑上的睫毛轻微抖动。
“你还有多少筹码?”小胡子用略带口音的英语问道,吐出一个烟圈,“全押上了吧,小姑娘,我没兴趣和你浪费时间,干脆都输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