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松岳听见那句“这馒头钱我出了”,便知道是宋炎来了,他心里高兴得很,待要跟他相认,却听见他问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才知他竟没认出自己来。
刚才的欣喜瞬间便退了个干净。
他怎么能以这样一副模样去见宋炎呢?浑身上下破破烂烂,恶臭流脓,所有人都唯恐避他不及,就连宋炎自己都把他当做一个叫花子。更何况他刚刚一定看见了,自己在偷一个馒头。一个这样的他,怎么能告诉宋炎,他是安松岳,是那个猎野场里的安公子,是与他并称“南松北醉”的安公子呢?
他沉默了。
宋炎见他不说话,想:他居然还是个聋子,于是便不再跟他说话,只是又多拿了些银子铜钱给他,然后拎着买好的包子往客栈走。
宋璃正坐在二楼的窗边等着哥哥买包子回来,就听见不远处嘈杂一片。
她从窗户看过去,马路尽头熙熙攘攘的围着一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问旁边的店小二:“这群人一大早便聚在这里,所为何事?”
那店小二朝外头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姑娘有所不知,风二公子府中昨日抓了一个刺客,今日是来行刑的。”
宋璃有些惊讶:“在此处行刑?”
店小二道:“正是。这是风二公子想出来的法子。将犯人用绳子栓了拖在马后面,从马路一头拖到另一头,直拖得那人皮肉碎裂,露出白骨,生不如死。他管这叫‘拖沙袋’,之所以选在此处,便是为了叫路人观看,好给他助兴。”
“岂非太过残忍?”宋璃皱眉,心道:风如烈的儿子这都是什么德性,一个喜欢拿人当箭靶子射,一个喜欢把人拖在地上当沙袋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