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是个什么东西,他们自己明白就好了。
人活在一副副虚伪的皮囊下,悲欢喜乐不让人看个究竟,但野心是刻在血肉中,烙在骨髓上的,总有一天,会撕破这些皮囊,成为漫天烈火。
也许有一天,于暮雨会褪去那层至纯的鲜色,穿上平庸的外衣,活在兽群之中。
他怎么就想去轴心塔?
即使在星际法庭,他会尽力去保护好他。
可他不知道,鸟儿终会冲破樊笼,在城市中喧嚣,串成歌谣。
“嘿,别担心,他就是低血糖了。还有,他不是执法司的吗?怎么还恶心虫子?”问过情况的一个小护士问,盯着宋以歌的脸看。
长得多好看,偏偏有冷霜蔽在眼中。
“我不清楚。”
“哦。”小护士有点不解,总感觉这人的血都是冷的,连自己属下的情况都不关心。
他从来不善言辞,明明有很多话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心烦,对不起。
可到了嘴边,却只有一句冰冷的“我不清楚。”
这算什么啊!
他走到窗边,看见于暮雨脸色苍白,盯着窗外灰蒙蒙的无趣景色,死气沉沉,他的目光有些呆滞,眼中蒙着水雾。
宋以歌却不愿进去,他不敢,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指摩挲着墙壁,却只是看着他,于暮雨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与他的目光相接,可马上把头转开。
宋以歌叹了口气,不愿再去看,离开了。
可在几分钟后,于暮雨往窗那儿看,可什么都没看到,空荡荡的。
喂,你在哪儿。
你不会真走了吧?
回来啊!
是我不对,你别走,好不好
你回来。
我有话对你说。
对不起
于暮雨垂下了头,用手捂着脸,却发觉有几滴热泪砸在了他的手上——他怎么就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