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番话,带上了一丝无奈。

无奈,无可奈何,他是真的没了法子。

鱼嬷嬷倒有几分欣慰,她受嘱照料慕明韶,真怕她百年后这小主子还是孤身一人。

“殿下毕竟是贵妃所生,又是她一手养育到大。”

慕明韶静静听她感慨,双眸与画中人惑人的眸子相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猛然攥紧。

“但我终究不会像她期盼的那般活下去,亦不会走她的老路。”

太卑微。

他如今虽已不能轻易看透谢依依心中做何想,但曾经的情愫绝对不假。

依她的性子,又怎可能真将这份情愫抛开得一干二净。

谢依依强忍着几乎令她昏厥的痛意,将肿成一长条的伤口用细布包扎好。

她坐在自己屋里,缓了不知多久,那股剧烈的疼痛,才有了几分缓和之意。

至少,不会令她紧咬牙关,才堪堪忍住。

只是待她今日去到乐安所待的屋子时,却发觉门口比往日多出了两个侍卫。

乐安被安置在慕明韶的院中,本就在门口派了四名侍卫守着,实在没什么必要再多加两位。

她推门而入,绕到屏风后。

如她所想,慕明韶正姿态闲适地坐在床沿,而乐安双眸紧闭,似在熟睡。

看得她心头顿时一阵慌乱,快步走到床前,待到瞧见乐安胸口还在平缓起伏着,才缓缓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