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依止了泪, 双目恢复清明, 此刻那双澄澈眼眸就这样静静盯着他。

慕明韶没料想她如今胆子竟这样大,捏住人下颌的手微微用力, 硬逼着又与他凑近几分。

听她吃痛地闷哼一声,手下力道才轻缓,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人柔腻的下巴,嗓音低冷寒凉,“既如此, 我们两人这样就算两清了?”

“我心里愧疚,三月时会将红蛛带来还给殿下,到时…即算两清……”

带着哭腔的嗓音细细与他盘算着。

他实在压抑不住怒火,直接打断了谢依依那番话,冷声接上:

“不必了。”

谢依依听着身子一僵。

这般语气,隔了许久,她再听闻,心里头仍有有些怕。

但也只是一瞬,便立刻恢复正常。

到这个份上,她怎好再怕。

她搭在腿间的双手互相绞着,带着鼻音柔声道:

“再有一个月就够了。”

“先前所说都不作数。如今,我依旧只有那一个条件。”

慕明韶搂着人腰肢的手微微用力,迫着人柔软的身子又与他贴近几分,硬将怒气压到心底深处,温凉回道:“如今便只有最初所言那句,我要你嫁与我,往后一生伴在我身侧。”

话音还未落下时,谢依依缓缓摇了摇头,抬起左手,袖子滑落一段,露出白皙柔嫩的半截藕臂,更衬得上头那道疤痕狰狞万分。

“说出得话哪有不做数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