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慕明韶这会儿的眼神复杂地恨不能将这画给吞噬了。
慕明韶被唤了回来,神智从画作中缓缓回归现实。
却也未将画作收起,而是踱步走回书案旁,小心翼翼地在书案上铺展开来。
他唇间挂了抹冷然笑意,清冷嗓音似是说与常安,又似是自言自语:
“天地左右不过这么点大,本王还能寻不到她吗?”
看他这模样,常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思及谢依依那日离开地决然,还是壮着胆子凑近一步,硬挤出一番话。
“师父…你如此再派人去寻师娘实在得不偿失…你不妨就让她安心回去华京与她兄长团聚好了,他们二人自会感激你的……往后…往后说不准还能寻个便利呢。”
话音落下半晌。
房内静谧,西风在外刮过的呼啸声显得尤为清晰。
“常安。”
慕明韶收回了紧紧落在画上的眼神,朝半开的窗子望去,嗓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唯独其中凉意恰好与屋外寒风对上。
“我收留你时,你不过七岁,大字也不识一个。”
“你如今所学,皆是我所教。”
所以,常安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他这会儿便是明知得不偿失,也依旧想将谢依依给寻回来。
常安反应过来后,愣住了。
他连问也不敢问,连道了几声自己不该多话,仓促地转身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