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慕明韶眼中的人无非可利用不可利用两种,她倒不觉得,这人还能有什么友人。

一时忽视了他所说的“郊外”,她没耐住,随口问道:“华京城的友人?”

“或许也并非友人。”

她刚一问完,慕明韶立刻接了她的话,“兴许,只是个听从号令的下属。”

谢依依觉得他这下属二字说得与奴才别无二般,这话,她未敢提出。

“公子,今日可还要用马?”

两人对视良久,一阵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出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若是要的话,这红烛小人给牵出来了。”

慕明韶回眸看了眼驼着背的老人。

他手上牵着的那匹棕红色宝马,身上油光锃亮,尾部毛发通红,这会儿轻甩着,真如摇曳的烛火。

刚才在马厩中,嘶鸣最大声的便是这匹,到了慕明韶跟前,依旧昂着脑袋,却格外乖巧。

慕明韶抚过宝马身上的鬃毛,接过缰绳,回眸再去看谢依依,却见她脑袋紧紧埋下,脸上那抹绯红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会儿小脸刷白,捏着包袱的手攥成了小拳头。

他眯着眼抬手挥退了身后的老仆,直接翻身上了马,未发一言,侧着身子握住谢依依胳膊将人拉了上来。

又将人圈在了怀中,被几缕长发掩住看不太真切的脸蛋这会儿更是白得胜雪,紧咬着下唇,身子微颤,手捏着包袱松了又握紧,模样甚是不自在。

望的他不由拧起眉头,略有些不耐地松了缰绳,捏起人惨白的下颌,冷着声质问道:

“你先前腿上的伤就是骑马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