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来这地儿,路上紧张,没留意。”

神禾宗三人当场听笑,老畜牲追妻火葬场,竟然还要遮遮掩掩。

只听人又问:“所以他回去了?”

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卜真笑道:“刚走没多久,你现在走或许还追得上。”

闻言段西涯就收起了刀,转身就要飞,然而脚下一顿,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最初,他确实因温行雪的容貌与故人相似心有涟漪。他放纵自己沉溺在回忆中,从始至终都不知自己的真实情绪。

直到那日在论道大会上,穿过诸多修士,他看着温行雪为族人负隅顽抗。段西涯忽然明白,世上只有一个故人,世上也只有一个温行雪。

“怎么不动了?”卜真适时出声。

段西涯迟疑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才道:“我只是在想,若不能全心全意,追到了也余生有愧。”

温行雪那样的人,心中定然有太多苦楚与孤寂。他值得、更需要赤诚单纯的爱意,聊以慰藉在冰天雪地中负重前行的心。

“显然,我不是这样的人。”转过身,他朝着卜真指了指肩膀,眼底闪过淡淡无奈,“对他不公,我既不愿、更不忍。”

这话说得卜真一愣。那天在凌云峰虽然他喝醉了,但记忆还是很清晰的。回想起温行雪的言论,卜真没来由地笑了一句:“说来你俩也绝配了。对己对人,都是出奇一致的苛刻。”

“何意?”

“意思就是你俩想太多。”

卜真上前一步,拍了拍大兄弟肩,认真道:“快滚,别耽误我弟子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