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你要的,都只是把他们引去南荒之地。”

温行雪并未回答,示以默认。

清理掉酒坛,卜真抱着手往身后床一靠:“然后呢?”

温行雪抬头望向窗外的天边,许久后才缓缓出声:“只要他们踏上南荒,我便以父亲的测算结果为胁迫,要求他们打开封印。”

卜真啧了一声,他懂了。

利用天道大难作为诱饵,四宗有很大几率上钩。如今局面,也证明温行雪这步确实走对了。

“那为何一定要去南荒之地?你方才就可以直接提出要求,岑宗主他们未必不会应下。”

“我并不知道父亲的卜算结果。”

“如果论道大会上你被一剑斩杀,四宗打开封印前往南荒,强行夺取卜卦结果。你可曾想过,魔修届时会面临何等灾祸?”

“我族已至绝境,放手一搏又有何妨。”

卜真忽是长叹,无论是论道大会上的勇敢,还是带着一知半解的卜卦威胁四宗,温行雪从始至终贯彻落实的只有一件事。

“我赌四宗身为化成之首,肩负守世之责。他们一定会去南荒之地。”

“在接任族长的那日,我便选好了继承人。多年精心栽培,她早已能独当一面。我和她说,如果四宗来了,一定要带着全族人努力诉说惨状。我赌四宗中,总有人心软善良,不忍看我族如此。”

沉默良久,卜真问他:“本座很想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赌世上最难测的人心。”

温行雪收回视线,朝着卜真展出一个安静的笑。

“是您。”

卜真有一瞬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