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在那秘境中碰上了食人的丛林玉,千难万险逃出来还剩一口气。老夫也不敢奢求玄天剑宗赐药,就希望您能和归云说一声,来看看他堂弟吧。”

“老夫养他多年不求回报,现下——”

“养育多年,不求回报。”余非寒冷冷地打断了,“如果您的养育是指抢夺资源,恶意欺压,那确实。”

李鹤怔怔看向余非寒。

“即便他离开后,你们依旧穷追不舍,再三刁难。”

“李行水当日诬陷亲族不成,恼羞成怒闯入秘境深处,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

“李鹤,我不会帮你向卜真说话。你们,不配。”

余非寒一鼓作气吐出心中郁气,又凝眸:“你们李家待季归云如此,令我玄天剑宗蒙上背弃承诺之疑,可有想过下场?”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更何况还是蕴含了十足灵力。李鹤当场被灵压逼得吐出鲜血,失神跌坐。

“玄天剑宗这些年给予季归云的资源,清单在此。”余非寒指尖清光闪过,他将一片薄薄的玉简丢出去,“今日你将东西尽数归还,还不上,那便以资抵债。同时,还需带上十倍补偿,向他亲自致歉。”

“若是不愿,那——”长剑出鞘,发出一声争鸣,“就由我亲自掌刑,送你谢罪。”

李鹤被这一出弄晕了,他半天没声音。边上那些下人全跪成了一片,大气不敢出。

“他……他一个杂灵根,凭什么得到玄天卷宗的照拂!若不是他太废物入不了你们的眼,我儿子何以至今还在这小小的云城府!”

余非寒皱眉,他一下明白对方留着季归云的原因。

“修真者与天相搏,一生自强不息。”他转过身,抱着剑不再看人,“尔等趋炎附势之辈,枉为吾辈。”

远处天色昏暗,不知怎么,余非寒就想到了卜真。他虽不了解,却总能感觉那是一只努力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