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一条手链坠着一朵小甘菊。
我记得是她喜欢的花。
她定睛看了我几秒,把链子戴上:“好看。”
吉祥话一箩筐,又絮絮叨叨许多。
喝过茶,孟幻低了目光:“听说钟泉今年不走了。”
我一愣。
捏着的杯子,热水泼去手背几滴。
孟幻说:“钟翊出事后,钟泉一家就搬走了,不过每年忌日都回来祭奠。这次回来,估计就不走了。”
“毕竟根基在这儿,终归是要回来。”
我垂着目光,指甲来回刮着指肚。
等红了一截才停下。
“去年忌日,我在陵园外面待了一天,没敢进去……不去也好,去了,会弄脏钟翊的墓碑,让她不开心。”
我低下头:“就算我想去,钟泉也不会允许,他当时说得明明白白,‘想见她,你只能去地底下’。”
沉默散开,一阵焦灼。
“今年去看看她吧,我陪你。”孟幻微掀眼帘。
她伸过手,甘菊花瓣在灯下反光。
“和钟泉错开时间,他不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