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这是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最深最痛,最不可触碰也无法触碰的一根刺,唐阮曾经以为,他和傅薪,他们
的一辈子,可能也就是这样了。
可此时此刻,他们坐在这里,窗外是初春的暖阳,走廊里很安静,时不时有护士走过,对面的病房里,徐依
莲正在喂傅远岱喝她新熬的粥。
—切都很平静,唐阮的内心也很平静。
唐阮轻轻呼出一口气,用指头上不长的一点点指甲抠了傅薪一下。
“想多了,孟哥那是祖国的科研人才,一看起书来废寝忘食的,自理能力还赶不上傅昭呢。”
傅薪笑了,“你还记得他过生日的那次吗,熬了三天夜写物理论文,结果吃蛋糕的时候睡着了,差点直接一头
栽在蛋糕上。”
唐阮也笑,“记得啊,就你最坏了,拿奶油抹了孟哥一脸,后来咱们还说要把傅昭扒光了塞进五层大蛋糕里,
把他吓得都快哭抽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唐阮忽然有些恍然,原来这些事情,这些回忆,傅薪全都没忘。
他还以为,只有他自己还记得。
“那时候我爸身体可结实了,我都十四岁了,他还能一只手就把我抱起来。不像现在。”
傅薪回忆着从前,目光很温柔,温柔中带着隐忍的无奈。
“我都没注意到,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爸忽然就老了。我真的怕,怕我有一天突然就走了,那样的话,我们罐儿就没爸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