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有什么声音不停的敲打着唐阮的耳膜。

滴答,滴答—

纤长的眼睫轻颤了几下,唐阮慢慢睁开了眼睛。

麻醉药物吸入留下的后遗症让他的头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整个颅骨似乎都在嗡嗡作晌。

疼痛让他混沌,疼痛也使他清醒。

断了片儿似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唐阮不禁皱眉。

发生了什么,这里是哪里,向远呢?

向远

昏迷前最后一刻的记忆浮现在眼前,唐阮蓦地睁大了双眼。

真的是可笑啊,他出道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遭遇绑架,对方竟然是他的发小。

唐阮闭了闭眼,寂静中,刚才的滴答声又回响在了耳边。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屋顶上哪里漏了雨,雨水击打在容器底部的声音。但桐城最近并没有下过雨。

唐阮试着动了动身体,想要离那个声音更近一些。

相比于大脑,身体显然还没有恢复灵敏,唐阮轻轻挪了下身子,耳边却传来了厚重的金属碰撞声。

唐阮的动作顿时一僵。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打火机的“咔嗒”声响起,黑暗中出现了一束光,随即是烟草燃烧的刺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