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与南看着唐阮的眼睛道:“那份材料里,百分之七十的事我都没做过。”
“当初小远的妈妈病重,花销一日大过一日。我一个普通的政府工作人员,如果不去如果不去贪污受
贿,我上哪弄那么多钱?”
“当初事发的时候,我去求过傅远岱,我求他让他儿子放我一马。”
“可就连傅远岱都管不了他家那小子。”
“我拉下老脸去找那傅二,甚至跪下来求他。我们两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们向家这么赶尽杀绝。”
“可是他说,他有不能放过我的理由。”
向与南沧桑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无奈,“因为他的这句话,我的刑期从五年变成了二十年。”
“那年他才二十岁,小小年纪心肠都能这么狠,现在呵,不敢想啊。”
唐阮觉得心里仿佛堵了一块石头,听到后面,他已经听不清向与南在说些什么了。
他满脑子都是傅薪在威亚断裂时毫不犹豫扑上来救自己的画面,他为了糖罐儿抢警车的画面,他在医院的走廊里卑微乞求自己原谅的画面
唐阮又想起了之前在看守所里,那个狂热的私生饭对他说的话。
一切仿佛都镀上了一层虚伪的色彩。
一桩桩一件件,萦绕在唐阮的脑海里,引得他一阵恶心。
“我先出去一下。”
如果再待在这里,唐阮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吐出来。他甚至顾不上和向与南道别,站起身就朝外面走去。探视室外的走廊里,唐阮靠在墙壁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