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永恒中见短暂,亦为不朽。”
江潭步冰履霜,运千钧之力,从容行至席墨面前,透过他的眼,凝着他的心。
“我在此,你在彼,即为不朽。”
席墨静静回望他。
“这是我允诺的不朽。”江潭决然道,“席墨,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师父,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席墨睫羽颤颤似风蝶,面上笑容端静,皮肉逐层消融,“之于你是生,之于我是死。”
缄默片刻,江潭破开指尖,血若洪流,凝练成气,徐徐向席墨体内渡去。
他的血乃三界至寒之物。唯有这点天上的寒意,才能与来自地心的火种对抗。
“但我想你活下去——与我一同活下去。”江潭说,“这是我对你的许诺。席墨,和我一起活下去。”
他摆落衣角,堪堪坐于席墨对面,见那凝金眼底星光渐散,也不知听不听得见自己的话了。
“我就在这里,等你醒来。”
说着忽觉眼边一凉,一粒雪珠滚过冰层,尚未碰到席墨脚边便蒸融成烟气。
“待你醒来,我就停了这场雪。”
可是席墨已经没法作出回答了。他的舌头与口腔融在一起,再说不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