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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妄想 瓜仁草 960 字 2022-10-16

言罢将尾指乌戒抹作长剑,盘膝坐了上去。

小狐狸见状,出溜一下从肩头落进他怀中,拱了拱他的掌心,将他五指顶在耳朵上,眯着眼自己磨蹭起来,尾巴卷啊卷地缠住了他的小臂。

江潭摸了摸毛绒绒的脑袋,不一会儿就给小家伙摸睡着了。他垂首看了看那把呼噜噜颤动的胡子尖,心中漫出一点怅意。

雪滴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一只耳朵上有一块墨色胎记。映在一身纯白的皮毛里,好似一滴墨渍在雪中晕开。

江潭常常看着那只耳朵发呆,然后伸手去揉一揉,听见小狐狸吱吱地叫。

然而人不是妖,死后不能化为万物。

江潭知道这一点,还是会揉着它的耳朵想,是不是席墨?

不是。转而就暗道,虽然也是哼哼唧唧,但席墨不会这样叫。

可令江潭疑惑的是,一只雌性雪狐一生最多会孕育十二个孩子。而雪滴却是这千百年来,唯一出现的“第十三子”。

一窝狐狸里,只有它是在席墨死后出生的,耳朵也染着其他孩子不曾有的显眼颜色。

不和雪狐一家亲近,反而总粘着自己不放。就连太阳谷恶咒未散旁不能近的时候,也坚持守在谷口巴望着。

一见自己,那条蓬松的尾巴便摇得欢畅,满心开怀写在脸上。和小时候的席墨一样,见了自己就围着乱转。

而且它很喜欢当自己的枕头。和长大的席墨一样,宁肯垫在自己身底下当褥子,也不要换个宽敞的地儿躺开了睡。

所以满月酒宴上,雪求请江潭命名的时候,那个名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但是不行。

江潭明白,席墨是席墨,雪滴是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