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脚腕子快给他捏碎了。
“放手。”
“不放。”
“……”
“不放。”席墨咳了几声,“不放。”
江潭深吸一口气,恍觉此处虽是地底,但空气尚且流通,远处隐有水流声,顺而行之,或许会有直达地面的洞口。
席墨煎饼般平摊在地紧紧抓着他不放,他就站在当地叩问妖灵。
然而并无响应。
江潭觉出不对。暗想季连部虽轮番遭难,遗族下落不明,但这弃城附近至今未有丝毫活物踪迹,委实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数百年间,一定有什么原因使得外族不再靠近此处。
他蓦然想到了那只被江铎诛杀的蜃魔。
——魔殒之日,诸天皆落赤雨。西海破,沙坠如潮,风泛若野。
那么这坠沙之野,大有可能是蜃魔遗冢。
江潭想,那魔身魂俱灭,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周围妖迹这般干净,难道是余众因往事起了忌惮?
他心生戒备,方觉席墨早扒着自己的腿爬了起来,菟丝子般攀援而上,勾勾缠缠地挂在了背后。
那双手臂紧紧勒着他颈子,似是要将他卡断气去,又分外无辜地贴着他的喉头,并未逾越分毫。
席墨踮着足尖,摇摇晃晃地凑在他耳边,“师父,暗河就在东南方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