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知道么?我对你,真的很好。”他指尖徐徐在江潭的颈脉上游移, “若不然,早就给你喂毒了。叫你生也不能,死也不得。”
江潭并不畏惧。
若是其他的刑罚他或许还会考量一下,但若是毒,那可是他最不用怕的东西。
还不如一杯烈酒的效力强。
但是席墨方才那番话,确实提醒到他了。
正自思忖间,又听人切切道,“我现在去一趟主峰,过几日回来。师父最好乖乖的,不要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求之不得。江潭想着,任人替自己拢好襟子,又凑过来在脸上狠磕了一道。
这一下还是有些疼的,八成破相了。
席墨舔了舔唇上朱血,又将江潭眼边那牙印子摸了一摸,“我回来的时候,这伤应该还好不了吧。当然师父如果愿意自疗,便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江潭心中有了数:这一趟他起码要去三五天。
那就很好。
等席墨走足了两个时辰,江潭即从藏纳室中选出一柄剁肉大刀,对着脚腕上的蛇影略略比划一番,吭哧吭哧三两下便连皮带骨地将右足砍了。
在血水泄涌而出之前,他已封住腕后大脉,全神贯注地造起了骨肉经络。
只未见那蛇影落在地上,脱水之鱼般弹动数下,又如真蛇一般屈首而起,寻觅一刻,再次缠上了他的左足。
待到重造出右足,江潭唇角已经褪尽最后一丝血色。
他稍松一息,堪堪席地而坐后,方才发现与铃铛其乐融融交织一处的蛇影。
这影子会主动绑定活物么。江潭晕乎乎地想,今日耗血虽不过半,但已不足以支撑再次断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