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没出声,只想,目前来看,他好像比前几日正常,但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不说话,席墨就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可惜。”
“不过师父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他又很理解似的说道起来,“所以你明白了么,不挑不拣,随便收徒,大有可能会收到白眼狼呢。”
说着还笑得愈益灿烂了些,“遇上我算师父倒霉,你就认了吧。”
江潭想,不认。
席墨好像看出了他的意思,轻哼一声道,“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我每次做噩梦,都会梦见你。”
江潭想,现在噩梦成真了。
“后来我想,不睡觉,也就不会做梦了。但是那更糟,我出现了幻觉。很多很多,比噩梦更真实的幻觉。”
他指头戳进了江潭眉心。
“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么?那个时候,你在发光。是我以为已经熄灭的光……是本该属于我的光。”他淡淡道,“师父,我的光都被你带走了。我好像瞎了。”
江潭下意识去看席墨的眼睛,只看到他微笑了一下。
“两千个日夜不见,虽然恨透了你,但我还是很想你的。”
“你呢?”他说,“你有没有想我。”
江潭沉思一刻,只是道,“我一直睡着,不久前刚凝好身体。”
“那就是没有。”席墨干巴巴道,“你当真连哄人都不会。”
默然半晌,遂道,“你不会,我来教你,听好了——师父这腿真好,头一挨上去,比什么枕头都管用的,徒儿又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