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的灾难自此方至。
他被遗忘了。
月余,没有食物成了大问题。
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这是江潭的真实感触。
他甚至一度不想醒来。因一睁眼,就是又冷又饿的黑暗。
雪球首先受不住,有一日忽然就不见了踪影。
而江潭被那血术铸就的牢笼困着,压根走不出霰雪阵法的范畴。
他没有办法,饿坏了,就开始吃雪。
可是雪吃得再多,江潭还是觉得饿。
他咽下一口雪水,木木地从窗台上下来,一步步挪回花架边,靠着金凝的冰块,想,我可能要死了。
……金凝,等等我吧。我马上就来找你了。江潭觉得自己好似要与所倚之冰融为一体,只想,不知道鬼国是什么样,要是能同蓬莱一般就好了。
恍惚之中,他却仿佛听见雪球的叫声。
他不确定是不是,但仍支撑着爬起来去找雪狐。结果一出中殿,就直接被一阵风掀进了前庭的花圃里。
头磕开一道口子,血哗哗地流了一会儿,伤口又冻上了。
此刻江潭连行术也不能,只晕乎乎地瘫着。
雪球,我马上也和金凝一样不会动了。江潭想,如果你回来看到我,你也不要难过。
他睁大眼睛,感觉心口泛出麻痒难当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