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怎么回事?我说的,可不是这种吃法。”
他却终于算是放过了江潭的嘴。
“难道真的饿坏了,逮着什么吃什么?”他将江潭晕红的腮肉掐起一撮,状似亲昵地扭了两下,“饿成这样,真可怜。”
“但是你瞧,我的手坏了呀。”席墨将右掌举到他面前,着意晃了一晃,“被你咬得动不了了。所以今天的饭就由你做吧,师父。”
说着端来一盆热水,将他身上的蜡油一点点抹净了,才给人松了绑。
江潭知道,席墨的断骨,如今大概是能即时自愈至不影响活动的。他这么做无非还是想在自己身上找乐子罢了。
但仍旧敛好衣襟,用碎布条束好头发。自下了石梯,去藏纳室里头,将柴火,生米与莴苣翻出来,一样样做好了准备。
席墨跟着他下来,只在一旁支颌而坐,食指尖儿懒懒地在石桌上画圈圈。
“师父,我不想吃莴苣了。”
江潭道,“那便只有白粥了。”
“吃不饱啊。”席墨说,“吃不饱的话,师父要不要猜一猜,会发生什么事呢?”
江潭不语片刻,转身去寻其他的菜。
“师父,这么说吧。我不想吃菜了。”席墨看着他,咬唇一笑,很羞涩似的,“我想吃肉啦。”
他就站起来,一步步踱到江潭身后,微微欠了腰去,垂在人耳畔道,“师父会不会做肉啊?要我教你吗?”
“不必。”江潭道,“你想吃什么肉,拿来就好。”
“这么厉害呢。”席墨笑眯眯地,“那师父等等我。”
不消片晌,他还就真的从溪谷里捞了一条硕大的桃花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