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再轻易……杀你一回呢。你就该……活着……受我的折磨……师父……”
江潭已经有点听不清席墨的话了。他整个人都在泛红,攥成一团的指头颤得如痴如醉。
席墨大概知道这有多疼,这便将人放在膝头,撤去蛇影与红绫,安抚地握住他打颤的手,看那炉心琉璃一样被烧红的眼。
“师父,怎么还不说话。”席墨眉头紧锁,却是轻笑一声,“你还挺会忍的,当真一声都不吭啊。”
江潭想,他低估了席墨的恨意。他以为一回已经够了。但是席墨明显不想放过他。
席墨还要将他捉回去折腾,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昆仑重逢那时,果然不该手软的。
江潭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依是一团乌黑。
江潭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瞎了,率先自观,发觉魂魄上有一枚漆黑的莲纹印。
他试着用灵识去触碰,好生努力一番,到底却是没有碰到。
碰不到,就意味着解不开。
江潭眨了眨眼,又抬了下指尖,只觉每一处骨头都是软的。
胃已经干瘪成一团,不知多少日没有进食了。想来昏迷的这段时间,应该是靠着丹药吊命的。而今并不觉腹饿口渴,只是乏得不行。
江潭平稳气息,勉力挣扎着四处摸索,凭借指尖触感,觉出自己正在一块木头里窝着。
他继续摸,终于摸到一点与之前不同的冰凉时,身畔倏然吱呀一声。
皎洁的月光涌进来,江潭顺着闭上眼,就被人按住了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