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只是略略一滞,想,又没收住。
他向来感受不到这份压迫,出手自然没有轻重缓急。况且雪球不见之后,步雪宫里一个活物也没有,他便不用再去克制这份天生天成的威力。
也总算明白,为何陆霖来敲宫门时,会一面吐血一面看着自己。堂堂一条昆仑左护法,眼色复杂,欲言又止,非但瘫在门上死鱼般扭动,还要拉着脸来哼哼唧唧。
江潭还以为这是被谁打出了有口难言的致命伤。
现在想来,陆霖大概以为自己故意在立下马威了。
远处那双紫金豺正如那时粘着宫门的陆霖,瑟瑟地挤成了一摊,看着马上也要当场暴毙的样子。
兽若有灵,亦可化为妖。这威压,对它们同样有作用。
江潭收了威压,“散了吧。”
那两条豺就一瘸一拐靠过去,舔了舔那人的尸首,围着他打起了转转,呜声不绝。
江潭一顿,再不去管,走到那个脏兮兮的孩子前看了看,看着人的血要流干了,就试着唤道,“喂。”
并没回声。
江潭想,不会也死了吧。
他看了看这具死尸,再看看那具,一时竟有些无语,只能转身就走,并打定主意:以后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只足尖微动的下一刻,那孩子忽然孱弱道,“阿娘。”
他的眼睛终是睁开了,眼里却一点光也没有。
江潭的心情倏而好了一点点,似乎这就能证明自己不是多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