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了盖子,余数看了席墨一眼,率先报了自己的点数,“三个二。”
“三个六。”席墨从从容容放了盖子,面上一抹浅笑清扬。
余数噎了一下,蹙眉将他上下打量一回,蓦然冷嗤道,“本座不信,开盖吧。”
三个六赫然立在眼前。
席墨不知余数为何如此莽撞,第一回 合竟不搏上一搏,就直接选开了。
“这么说,是我赢了。师兄请便吧。”
话音方落,就见那勾陈一足跺地,二人手上骰盅皆数震作飞灰。
席墨一愣,即听余数揶揄道,“今日便当免费为师弟上了一课。”
“若想让人认了你掷骰子的结果,还得有能随时捏碎骰子的权力。”他慢条斯理捻着指尖细灰,凤目流彩,“师弟。博弈之道,讲求得可不仅仅是自己手指头上这点东西啊。”
?
“错了。”不知何时,江潭已站在书斋门口,衣袖飘摇,音容淡漠,“滥用手中之权,掀翻对垒底盘,绝不符合博弈之道。”
余数看到江潭,唇角挤出一丝冷笑。
“江潭长老。不,宗主大人。久仰大名,还是要称呼你一声禹灵君了。”他目中怨毒之色愈重,“事到如今,你可还有话说?若是没有,本座不才,这就送大人上路了。”
江潭轻抬下颌,余数身畔那勾陈便俯去,渐如石塑般凝着不动。
不止如此,许多灵兽亦开始瑟瑟发抖,噤如寒蝉。
山野之间一时响起了各式御兽决。瞧着却并不奏效。几名执剑弟子跃居于前,余数亦是敛索于掌,蓄势待发,“禹灵君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准备上路吧。”
“师父。”席墨隔在两人中间,心底骇浪不绝,只强压了眉间惊疑,略略惴道,“你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