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将人一兜,几乎是拖了进去,“哇,乖徒儿你好偏心,有了师父连师尊都不兴叫了么?”
席墨看着竹门在眼前合上,轻哼一声,表示不满。
掌门不管不顾给他丢在指星木下,手掌一翻,“东西拿来。”
席墨站稳了,自将孤明碎片妥妥递上。
而掌门阖眸,云袖宽摆即同那两条龙眉一并招摇起来。
顷时之间,风声穿过繁茂枝桠,呼啸而至。
席墨屏住呼吸。不消片刻,掌门就睁了眼来,却是蹙眉喃然道,“不在么。”
他瞅瞅席墨,叹了口气,“乖徒啊,你可知我为何急着传你回来?”
少年尚未张口,已自个儿接了话去,“前一阵子,我梦见天地间升起仙人出世的吉兆。而开眼之后,收到的却是接连不断的噩耗。当时真恨不得再倒回去,闷头睡它个百八十年啊。”
席墨点了点头,很是理解。他自云中传回鸢城后,甫一上榻,即是倒头不起,仿佛在那梦乡里溺得够久,就能生出另一种使人欢喜的团圆收场,来将这过于灰暗的现实全然取代了似的。
可人不能永远活在梦中,这个道理他再明白不过。
掌门眼中映着一树夭矫颇黎色,彷若太息道,“这般蹉跎许久,直至清明后夜,我突发奇想着来此处转转,结果就瞧见了异象——你看,这指星木所有的枝条,全部指向了一个位置。”
席墨一怔,仰头顺着那些指向一致的剔透枝干眺去,登时头皮发麻。
此刻天光与日同生,所以他能清楚看见,一颗炽亮的白色星辰,正在地平线尽头闪耀。
那是应真君诞生而出的大启明星。
“我的梦,不假。连丞似乎在散魄那时,恰巧破开了心结。”掌门沉声道,“我听凌老二说了云中之事,以为他的魄收在孤明剑里,仰晴有所觉察,才会舍命保下来。”
席墨不由楞然,“可您方才的意思是,师兄的魄不在剑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