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入口,淡眉轻蹙,却不支声,只是囫囵咽了下去。
席墨就问,“是不是很甜?”
江潭颔首,“与你酿的花果汁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那杯酒端详起来,似有所忆间,即是一饮而尽。又微微一顿,只往后一斜,咚地一声砸下漫天桃花。
席墨见人直直朝树上磕,不由愕然,“师父,你怎么了?”
江潭只睁着眼,不说话,呼吸更沉了些。
他面上浮着一抹赤晕,云烟般的素靥终于生了几分颜色。
席墨伸手在人眼前晃了晃,“师父……这就醉了么。”
江潭便给了点反应。他眼睫轻眨,指尖微动,却是连腕子也抬不住了。
席墨忽有所悟。转身取了石乳水来,一点点给江潭喂了下去。
他有些哭笑不得,“师父,这是酒啊。就算这么浅浅一杯,也不能像果汁儿一样喝。”
江潭咽了水。少顷之后,却连手指尖都动不了了,只是歪在小徒弟身上,吐息起伏如夜潮。
席墨将人抱在怀中,只觉腔骨都要化成一把蜜,握也握不住,腻得溜手,甜得发慌。
朗朗月色推云而出,落在江潭身上,好似将他酿成了掌间一抔酒。
席墨收紧手臂,微微仰了头去,“师父,月亮出来啦。”
因着拓影纱上的东西,只能在月光下展现。那谁也不知道,谁都没见过的,娘亲的画像,他想先给江潭看一眼。
此刻却只能笑了一笑,“不过今日晚了,等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