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鹃笑逐颜开,亦是掩眉倾杯。
宁连丞跟着尽觞,笑意盎然,不遑多让。
席墨只含一口,就见那三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转眼一壶酒已快尽了。
不禁暗自喟叹,真人不露相,原来都是能饮上三杯的人。
“啊,对了,听说崔家主这几日正筹备着亚岁大典,要借由义卖,给受了涝灾的地方募资呢。”望鹃醉靥娆然,“你可说一说,奴家这里正有许多小件,不知能不能入会?”
“自然可以。”崔仰晴那瑞凤眼因着微蒙蒙一丝水光,化了几许寒意。
宁连丞轻拊杯沿,垂眸轻笑,“不论其他,望娘子确是可以。”
席墨呷一口酒,不紧不慢,“若是不可以,师姐也会使之可以。”
望鹃瞧着就很是开心了,“你们都是好孩子。阿熹慧眼兰心,果是极会结交朋友的。”
自置觞起身,扶过隔扇,去妆奁处摆弄一阵,复捧着香帕来了,“若不嫌弃,请收下吧。”
那里面裹着的,是三串红豆子。
“这是从瞰江山畔那株古树上采的。”望鹃婉婉一笑,“拢共制了五串,奴家自留了两串藏着,其余的都给你们,放在柜子里熏衣服,好闻得很。”
席墨却道红豆只有清苦气味,哪里会有这幽幽烨烨的香气。
他接过串子,这就发现丝线上原来并不只有红豆。还有许多名贵物料,不乏薰香之辈。
看来望鹃精通调香。若不然气息搀合,轻则驳杂刺鼻,掩去本有香味;重则效用对冲,损伤肌体脉络。
而她挑选的这几味,搭配在一起,不止气味宜人,更可养心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