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以前觉得照影是娘亲给自己的,现在又觉得江潭也像是娘亲给自己的一般。
江潭前时并未听席墨说过这些家事,此刻默默将桃花摘进袋子里,只道,“嗯,都会实现的。”
他唇边便递来一瓣沾雪露华。
“好,我信师父。”
席墨的眼底,皆尽桃花。
他就用这双眼映着那袭烟雨色。
——虽然孩儿逢难时,阿娘没有出现,但那一定是鞭长不及。后来在生死关头都能得救,也定少不了阿娘冥冥中的护佑。阿爹说您是仙子,尽管我们未曾在蓬莱相见,您也定然在不远处看着孩儿。
席墨径自将花瓣送入江潭口中,拭脂般缓缓抵上他一痕薄唇。
——若阿娘觉得孩儿没错,再返蓬莱之日,就请让溪谷双树一并开花。也好不教孩儿迷了心。师父虽然是师父,孩儿却真的喜欢。不是一时起意,是真心实意。即使男子之间恋情罕见,且师徒相悖不容于道,孩儿也会为此付出最大努力,不惧骂名。
少年收了手,指尖似染了那唇叶的薄红。
“师父,你慢点长。等我比你高了,就告诉你最后那件事情。”
他眼波黝深,绸缪若繁丝,缠住了飞鸟,勾死了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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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席墨:……师父,你怎么还在长啊?!
江潭:成长,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