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震散了。”席墨道,“那莲子上可能遗有真龙之息,毫无防备之下贸然相触,相当于触碰了灵息禁制。”
“可……还有救?”轩辕璎看席墨始终面带微笑,暗道这大概是不足为道的小毛病,只自己未习岐黄之道,所知不多罢了。
“有的。”席墨果然道,“师兄如今五感尽失,需先以上池水浸泡三日,再以藻玉研粉敷额,待到淤痕消散,体外之魂自会收还。”
轩辕璎都听愣了,磨了磨牙花子才艰难道,“上池水就罢了,那藻玉不是传说中的祀神之物吗?”
“未必如此。”席墨浅浅一笑,“我方才听你形容,那莲子应当就是藻玉所制。”
轩辕璎暗觉这人是在消遣自己了,但他也骂不出口,只能憋着气道,“那莲子浑然天成,又为祭祀圣品,我不好染指。师弟可有其他破解之法?”
“有的。”席墨从善如流,“我这里刚好有一味植楮草,食之不厌梦。师兄方才也没说错,这离魂与中魇有相近之处,只要人能醒来,魂自然就回来了。”
又道,“但这草只备了一束,以后或有大用,抱歉不
能轻易相与了。”他含笑看着轩辕璎,“不过师兄放心,离魂不是大病症,回去再治也是可以的。”
席墨言语恳切,贴心体己,听在轩辕璎耳中却实是虎狼之词。
“如今状况危急,烦请师弟忍痛割爱,换与我了。”轩辕璎忍气吞声,知道前面这番打压垫底,现在必是要狮子大开口了,“只此行匆忙,未带黄白之物,师弟可先记着账,回去一定如数奉上。”
他暗想席墨现在这资质,回派了也不好下暗手,只能委蛇以待,先将那救命草弄到手再说。
“师兄一定要换也不是不可。”席墨道,“刚巧我近来所制之药,缺了一味引子,需两根人指,师兄要换吗?”
他说,“右手的将指与药指,别的不要。”
轩辕璎一怔,倏而悚然。恍惚间又似想起了那个仲夏日,自己与弟弟要将这少年强行带回经济峰时,不慎踢断了他的指头。
就是那件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