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致轩尤为不满,“知衍哥哥就是在嫌弃我!”
曲时雨一拍栏杆,“别吵了!见诸峰的都一起走,谁稀罕你们主峰的饭!”
一群人轰轰烈烈地离开,给主峰一众人等坐实了“见诸乱舞,奇葩传世”之说。
席墨坐在曲矩的青釜中,百思不得其解,“长老为何要选一只釜作法器?”
曲矩满是沧桑的脸上就终于显出一丝笑容,“你等着,我给你演示一下。”
然后他切身实地教席墨领会了什么叫做“悔不当言”。
那青釜失了他的刻意掌控,在万尺高空被气流吹得有如轮转。席墨面色惨白地瑟缩在疯狂旋转并奔似脱缰野马的釜中,觉得自己好似一枚豆荚般无助。
他看着对面坐拥云天敞怀大笑的曲矩,眼泪真的要下来了。
等到落地的时候,席墨只觉自己的内脏已经搅成了一团。他四肢皆是软的,好容易从那釜里爬出来,就被曲矩一掌打瘫在地。
曲矩是很开心的。
“小朋友,多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他深吸一口气,还想继续拍人肩膀,一挥手却是落了个空。揉着腕子四下里那么一打量,就见釜下伸出一只颤巍巍的小手来,“……长老……客气了……”
第29章 雪满长安道
席墨与曲矩在马蹄泉畔告别。
曲矩收了青釜,忽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只帕子来,“小朋友,这个拿好,替我还给你师父再道个歉,改日我请他喝酒。”
席墨压着还在搅动的胸腔,一时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愤懑,却是微喘着笑道,“师父不喝酒,也不生气。真正生气的是阿格姑娘,长老要好好哄哄啊。”
曲矩眉间略染忧愁,只点头道,“若我能与阿格重修旧好,当是少不了你这个小媒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