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去寻亮子了。席墨忙不迭转身,迅速将手伸进了炉膛,然后就觉手上一痛,脑子却僵了般,只听那人狐疑道,“你做什么?”
他这才惊着似的将手甩脱开来,却将那蜡烛丢在了火里头。
一时无声。
那人沉吟片刻,“蜡烛,不是这样点的。”他看到席墨烫成熟粉的指头,也是呆了呆,而后便将手伸了过去。
一双手毫无瑕疵,青白玉似的,火光映在上头,一跳一跳,跳得席墨有些晕了,“前辈,我……”
那人已将他的手虚虚拢在掌下。
席墨顿感血肉间狰狞的刺痛被拢在了一汪冷水里,仿佛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他好受一些,又看这人屈膝垂眉,分外认真的模样,只觉那雪一般的气息破衫而来,几要浸透自己的眉目。
很奇怪,明明是冰雪般凛冽的人,外头那层暖濡的烟雨却并未冻结,依然如故。
……那么,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吧。席墨想,同娘亲,同曹先生,是一样的。
这样想着,席墨心中就踏实了几分,脑子也不犯浑了,“谢谢前辈。”
他见这人不说话,却不似前时一般心中忐忑,又看人收了手,从怀中摸出一截蜡烛,凑到炉膛边静置一刻,才起身放在灶台上,“这样点,莫再烧着自己了。”
席墨的耳朵红了,“弟子明白。”他两瓣嘴唇碰了一碰,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合上了。
他的右手已是完好如初,连前时被干椒蛰出的红肿也一并散尽。尚且麻痒的左手扣了扣掌心,他便犹豫道,“前辈,弟子另一只手也坏了。”
那人正将蜡烛移到高处,闻言瞥过他的左手,又看回了蜡烛去,“无碍,明日便能好了。”
席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