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只是稍稍偏转侧脸,对身后的闻池低声道了声“谢谢”。
闻池没有说话,掌心却一直贴在她的背上,待她的情绪稳定,才缓慢收回。
“小月?我的女儿小月……不对,你不是小月,我的小月,才这么高——”
栾母一边摇头否定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栾月的身高。
她右手比出来的高度,是栾月上小学时的身高。
这一比划,栾月就知道,今天,栾母的记忆停留在了她小学的时候。
“那我是小月的朋友,她让我,来陪你说说话。”
之后栾月便向引导小孩子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栾母聊着天,这也是疗养院要求的,尽可能多跟病人聊天,有助于她的病情康复。
虽然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十年了,栾月的神情中依旧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哪怕希望渺茫,她也相信人定胜天。
闻池就这样站在距两人不到数米的位置,静静的看着跟栾母交流的栾月。
他想起十年前,时悦后来对他说的那些话。
“是,栾月自杀了,要不是许嘉安及时发现,世界上就没有栾月这个人了。”
“公司破产,父亲跳楼自杀,母亲精神崩溃,没人能想象,那个时候的栾月有多绝望……”
“可是真正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你。”
……
心疼、窒息、懊悔,如山呼海啸般席卷闻池的心脏,压的他近乎透不过气,是他,把当是本就绝望透顶的栾月,推向了无法救赎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