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在秦婕妤死去的打击里还没缓过神来,滚烫的泪水落在雪面上,她终于是忍不住露出些哭声。
“她”
苏塘刚说完一个字,不远处便来了两个身影,是去而复返的秋梨和急忙赶来的盛太医。
秋梨寻到太医院时直奔长春宫去了,但宫里头的人说苏塘还没回来,她又急又怕,赶忙又转头去寻,可等好不容易在雪地里把人寻到,便瞧见眼前这一幕,她胆子小,当即就膝盖软了,跪下身子。
瞳仁在不断的发颤,竟连行礼都忘了。
脚边的少女还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李筠忍不住蹲下身,扶她起来,她的手腕很冷,却很细滑,怀里抱着自己的儿子,长相尚还有些不堪入目。
“走,去长春宫。”
总不能在雪地里这般审问。
小福子唤过身侧的几名宫女太监,心头悚然的把凉透的秦婕妤抬了起来,苏塘也站起了身,眼神恍然的盯着秦婕妤的脸。
等到回了长春宫,便乱成了一团,谁能想象刚刚那般活蹦乱跳的秦婕妤,闹着要出去一趟便没了性命。
只留下一个婴儿,在苏塘怀里哭啼。
李筠坐在炕席上,底下是一溜烟跪地的宫人,筵席那边很快得了消息,出了这种事自然是办不下去了,散尽之后众嫔妃便往长春宫来。
屋里的炭火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但终于是暖和些,小皇子终于不再哭了,安安静静的睡在苏塘怀里。
苏塘和旁人一样,也跪在前头,她眼睛里的泪水像是流干了似的,此时眼看着有些灰白的茫然,像是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刚刚抬眼望见那碗药还端端正正的放着,想必厨房的药渣也没人清理。
秦婕妤这幅境地,旁人伺候也确实不尽心了。
李筠瞧她这幅模样,没由来没有先逼问她,倒是点了秋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