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伯温,他从来都是很精明。
“什么意思?金库没有银子了?”弟子们惨白着脸道。
“钱庄也被取空了,那司天阁现在岂不是一个……空架子?”
“少宗主,小的们这个月的月例该怎么办,小的还等着寄回老家呢!”台下的仆从小声道。
“少不了你的。”顾谋看了玉书白一眼,替他回答道:“现下司天阁只剩一具空壳,想离开的自便,杵在这里也不会有你们的月银!”
“这……这……”台下人都面色难看,脚步迟疑。
有人贼眉鼠眼地观察玉书白,见他神情虚弱,站立都需要人扶,便没好气道:“大家都走吧,左右咱们也不算玉家的人,平日里稍有不尊便非打即骂,吆来喝去,真当自己是个腕儿了!”
“放肆,你再说一句?!”玉书白狠狠劈出一道灵流,那名弟子轻松错身躲过,其他人都惊讶于玉书白灵力的稀薄,没想到他竟真的不如从前了。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方才不还硬气得很,我们谁想走便拿着钱滚蛋,现下却连大家的月银都拿不出来了!”
“这场祟疫,说不定就是他带来的,大家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不人不鬼,恐怕过不了几天身子便埋进土里了,咱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另一名弟子道。
“给你们收拾包袱走人的时间,别再让我重复一遍。”顾谋忽地看向他们,双眼如苍狼一般锋利骇人,仿佛下一秒便要将人碾碎。
众人躯体一震,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顾谋,他此刻究竟是一个修为尽毁的废物,还是曾经盛凌登顶的陈仙君。
不多时,殿内淅淅索索一阵脚步声,大家都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短短半日,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道别的道别,司天阁上上下下弟子连着仆从两千多口人,只剩下不到百人,弟子几乎全部走光,留下的都是些低等奴婢仆人,他们大多无家可归,都是被人贩子在不记事的年纪拐走,打包卖进司天阁的,若离了这个地方,恐怕连一口饭都吃不到。
玉书白年纪尚轻,虽说活了两辈子,但上辈子是个傻子,这辈子在金罐里长大,司天阁内无不爱他、奉承他,严格来说,他依旧没有经历过人心。
他以为,平日里常常向他诉苦、说话讨巧幽默的弟子们都是忠义之辈,遇到有困难的弟子,他也常常大方地给予帮助。
可这些人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却是动作最快的,手脚不干净的还要顺走几株仙草,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